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煎 饼
 时间:2019-07-01 作者:臧明宏 新闻来源:正义网 【字号: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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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好久没看到袅袅的村庄炊烟了,每当闻到炊烟的气息,我就会想起家乡,想起煎饼,想起母亲。

  有人说,作为革命老区赣榆的煎饼是苏鲁大地老百姓的口粮,书写着曾经苦难的生活,映照着赣榆女性的伟大、母爱的光芒。在那个缺衣少穿的时代,在那个艰难困苦的岁月,孩子们能健康快乐成长,就是因为有疼我们、爱我们,能为我们摊煎饼的母亲。

  每个摊煎饼的晚上,母亲总是先把她的孩子们哄上床。接着,院子里就响起母亲推磨的脚步声和磨石碾压的声响,很轻,很轻,直到我们兄妹几个进入梦乡……有一回,半夜醒来的我透过月光倾泻的窗,看到母亲在月光下弯腰推磨,院子里,洒落着一地清冷、一地光华,。

  有时,天不亮,母亲就开始烧火烙煎饼。那时候,烧锅的材料是从河堆上搂来的树叶或麦茬杂草,潮湿又不透气的草叶很难燃烧透彻,于是浓烟弥漫在低矮的厨房。在烟熏火燎里,母亲任凭汗水流淌,咳着烟呛,默默地从鏊子上,揭下煎饼,一张,一张……

  穿好衣裳,母亲早从生产队里收工回来,为我们烧好了一锅香喷喷的地瓜糊涂。几张煎饼,包着咸菜整齐地放在桌子上。那时多是地瓜面粉烙的煎饼,粗糙又硬僵。但在母亲微笑的关护下,我们却吃得如狼似虎,香甜可口。

  有人说 ,有烟火的地方才有村庄的温暖,有母亲的家庭才会有家的味道。在那个贫困的年代,是母亲的勤劳,让寒冷的生活热气腾腾;是母亲的煎饼,让苦难的岁月充满希望;是母亲的疼爱,让我们的童年充满欢笑。

  考上初中,是在十里外的镇上读的书,那时候没有住校条件,每天要早出晚归。早上四点钟左右,还是满天星斗,母亲就把我们从睡梦中叫醒,等穿好衣服,目前早已把包好的煎饼、热乎乎的糊涂放到了饭桌边。母亲站在那里,看我吃一口煎饼喝一口糊涂,等我吃饱,背好书包,目送我出门去上学。年少的我有时忘了回头张望,但背着温暖的煎饼,觉得母亲就就在我身旁。

  许多年后,母亲说,那时看我自己一个人走,她的心像被揪去了一样,一路的树林、深沟,她放不下心……

  日子像河水一样流淌。吃着母亲烙的煎饼,带着母亲的期望,我们兄妹几个一天天成长。有的读书去了遥远的南方,有的翻山越岭去了大西北。有的去外地做着经营。但无论在天涯,在海角,总会有煎饼寄到我们手上。因为我们在什么地方,母亲的牵挂就到什么地方。她担心自己的孩子,没有煎饼可能吃不饱,睡不香。

  无情的岁月带走母亲的苍老,带走儿女的思念。但是,每次回到家乡,回到兄弟身边,我们还是像从前那样,每当捧着热乎乎的煎饼,就感觉母亲一直在身旁,餐桌上的食品各式各样,但煎饼总是被我们情有独钟地捧在手上。这绝不仅仅是因为饮食的习惯,更不是我们想做出矫情的模样。因为在我们心里,煎饼最有营养;因为在我们心里,煎饼给我们力量;因为在我们心里,卷煎饼围在桌旁,才有一家人的味道。

  每次捧起煎饼,我就想起了母亲,脚步轻轻,磨声依旧……

  (作者单位: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检察院)

[责任编辑:武诗雨]